2024年08月20日 15:16 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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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太兒子分開三年後,終於在悉尼團聚了。1991年12月初,太太帶著已經三歲的兒子從香港飛到悉尼,那天早上我到悉尼機場接他們,大家都很開心。
每一個新移民,都經歷過最初的不適應和彷徨,我兒子吳宇琛當時雖然才三歲,他出生後一直都是家裡的寶貝,全家都很疼愛他,從小就什麼都不缺,每天都有爺爺、嫲嫲、媽咪、兩個叔叔和住同社區的親戚抱和陪著玩耍,也開始入讀幼儿園了。
來到澳大利亞後沒有人和他玩,我也忙於白天在麵包店上班、下午到Flemington的中藥房應診、晚上出診,根本沒有時間多陪他,那時我們在Fish market對面租了一間兩層的排屋,傍晚和週末,太太經常帶著兒子到Darling Harbour玩,是他們忘不了的回憶。
兒子來澳大利亞1-2周後,由於太太也要到唐人街的酒樓上班,就將他送去Ultimo一間幼儿園,老師和同學都是西人,全部講英文,他完全不懂,第一天去接他放學,看到他很孤獨的一個人坐在角落,很是心疼。
但他和我一樣,很快就適應了,幾天後就能和小同學們玩在一起了,還和住我們隔壁排屋的一個年紀相仿的小鬼妹玩的很好了,每天都一起玩,那個小女孩的父母很喜歡中國文化,特別高興他們的女兒能結識到中國小朋友。半年後我們購買了自己的第一個物業,搬走時他們還很不舍的。
現在很多移民家庭,怕孩子英文不好,在家都和孩子講英文,最後他們的孩子基本不講中文了,而且由於不常講中文,講出來會有外國人講中文的怪口音,怕被取笑就更不敢開口講中文了,以後就不懂講中文了,很是可惜。其實,小孩在澳大利亞生活,一定很快就會學會英文的,家長一點都不需要擔心。
我兒子入讀幼儿園不久,有一天在家拿著課本向我演講,講一次英文,再用中文給我解釋,當時他指著課本的圖畫講:這是pig猪,這是cow牛,這是chicken雞,這是kangaroo袋鼠,它們都是animal動物。
我當時就很震驚,猪、牛、雞、袋鼠,他可以看圖畫知道中文的名字,但animal他怎麼會知道中文叫“動物”? 因為他入讀的幼兒院老師和職員都是西人,是不會給他翻譯成中文的,應該是老師在課堂上講:This is pig,this is cow,this is chicken,this is kangaroo,They all are animal.兒子自動知道animal的中文意思是動物了。
所以,我們在家一直都講廣州話,我兒子和女兒都能講非常流利沒有一般ABC的怪口音的廣州話,他們小學一年級開始,我就送他們到週末的中文學校學習中文,我女兒還特別用功,一直上週末中文班到12年級中學畢業,她在澳大利亞出生長大,可以看中文報刊和能用拼音打中文回復郵件。
當然,我從小就不斷地教育他們,我們是中國人,一定要愛自己的祖國和民族、文化,希望他們能薪火相傳,不忘我們是龍的傳人。
兒子剛來時,由於他是我家第一個孫輩,在廣州時很受寵溺,基本沒有被大聲責斥過,不可避免會有獨生子女的嬌驕之氣,有時也會任性。很記得他來悉尼後不久,也因一些小事撒脾氣,我就大聲斥責他,他是第一次被這樣大聲的責駡,很震驚,隨後就很委屈的躲在衣櫃旁不願出來。
我是不會寵溺孩子的,他們做的不對,我就會說,如再次犯錯我就會罵和打的,當然兒子上中學後就沒有再打他了。至於女兒,我很少責駡她的,更從沒有打過她,她從小就很乖巧,做人做事很有規劃,從幼儿園到大學畢業、找工作,不需要我費心的,但她很怕我的“鐳射眼”(她的原話),做錯事了,我眼一瞪,她就哭了。
我兒子就不像妹妹那樣有目標計劃,更沒有很大的志向,從小就說不需要很多錢,做事不認真,經常出差錯,經常被我痛駡,小時候還會挨我揍,有時過後我自己都覺得打罵得太重了,也常常自責。
我這個兒子,我也不知是他的優點還是缺點,經常我狠狠的教訓他後,過了一天甚至是一會後,他就會主動的過來叫我爹地爹地,他從不記仇,但也很快忘記了為什麼會挨打罵,很快又再重複同樣的錯誤。很多朋友說,這是他的優點。
他很勤力,也很有孝心的,中學時期就和我搶著做一些重活,不讓我搬重,搶著由他搬,心地很善良,對家人很好,很有愛心和經常幫助一些老弱者,但他很容易滿足,很安於現狀,進取心不够,希望他做事能更有計畫,給自己定更高的目標,事業可以上更高的層面。
我對兒子是很有歉疚心的,他剛出生我就離開他們母子遠赴澳大利亞,他出生後至三歲,我缺席了在他身邊的陪伴和教育,到他來到悉尼後,我又忙於工作,那時他經常想我坐在地毯上和他玩,由於我辛勞工作後回家,已很疲倦了,沒有很多時間和他玩耍,這是我的一大遺憾。
開診所後,兒子下課後都是自己在店鋪玩耍,有人進來,不管中國人還是西人,他都拉著別人講話,有些病人看他很可憐,週末去公園玩也帶上他,我那時每年休息兩天,張開眼就要上班,每天工作到很晚,星期天太太休息才能帶他們兄妹去公園,普通人帶麵包和水,帶小孩到公園玩這個不花錢的親子活動,對我來說是很奢侈的事。 但那時剛創業,很多開支,無奈只好放棄了很多親子活動,按現在的話說:孩子,爸爸是很想抱你,但抱了你,爸爸就騰不出手搬磚了。
很記得兒子剛來時曾講過一句話:我不喜歡來澳大利亞,在廣州,媽咪是坐辦公室的,來到澳大利亞後做“推點心”。
這裡需要倒敘一下,我太太原來是我們醫院骨科的護士,當時也算長的不錯,很多人想介紹對象給她,包括我們骨科的兩個護士長,但她還是選中我,和我拍拖談戀愛,後來就被穿小鞋,將她調到醫院的臨終關懷的綜合科病房,這個病房收的都是腫瘤後期、嚴重中風後期或一些老年癡呆後期的病人,護理工作較其他病房重,也更髒更累。
醫生護士都不想到這個綜合科工作,醫院開辦這個科室時,也說過護士會輪換的,我太太(那時還是女朋友,我們還未結婚)因為得罪了護士長,也因為沒有靠山和背景,她和我一樣,是憑自己考入護校,沒有任何背景和關係進入我們醫院的,是第一批被安排到綜合科病房的,也在綜合科病房上班了一年多,後來由於車禍足部三條蹠骨骨折後住院了一段時間,不能多走路,就申請調到門診,由於沒有背景關係,護理部不批準,要她出院後就回綜合科病房上夜班。
我氣不過,就讓她辭職了,那個年代,要拋弃體制內的鐵飯碗,需要很大的勇氣,醫院的管理層就算准我女朋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也飛不起,才這樣欺負老實人。她辭職後,我安排她到東山區一個街道辦事處工作,是沒有編制的臨時工,過了一年,也轉為正式的幹部編制了。那時我的兼職收入已經很可觀,就不用再看醫院護理部和骨科護長的臉色了。
太太和兒子來到悉尼後,我還是每天忙於上班和出診,在唐人街的西餅麵包店星期六和日都要上班的,只是週一至五有一天的輪休。週末我下班後,都會開車帶太太和兒子出外玩,也會到一些朋友家玩。
那時去得最多的是南區Allawah,有一個剛來澳大利亞時認識的室友,當時住在Allawah,他們有個分租室友有一個和我兒子年紀相仿的男孩,當時他2歲多,我兒子是3歲多,週末我會儘量安排兒子和一些年齡相仿的小朋友玩耍。
我這個以前的室友,他們買下了Hurstville盈生雜貨店櫥窗邊的一個燒臘檔,1992年,Hurstville雖然已有較多華人居住,但也只有“珠城”和“盈生”兩間雜貨店,出售亞洲貨物,為了減輕租金的負擔,“珠城”雜貨店有兼營香港無線電視的電視劇錄影帶租帶業務,“盈生”雜貨將店鋪前面一角租給別人出售燒臘,這只是一個很小的燒臘檔,是從Ashfield一家燒臘店取貨來Hurstville出售的,當時Hurstville還沒有自備燒臘工場的燒臘店,盈生雜貨店這個燒臘檔是Hurstville獨家燒臘檔,生意還很不錯。
有一天週末,我如常帶太太和兒子去到這個朋友家玩,那時都是我在唐人街買一些餸菜材料,週末都在他們家烹調、一起晚飯的。晚飯閒聊時,他們和我說:近日已將盈生雜貨也買下來了,以後準備辟在店鋪後面的小角落加開一間中藥房,到時請我做坐堂中醫師。那時Hurstville還未有中藥房和中醫診所的。
我當時靈機一觸,就回答說:請我做坐堂醫生就不要了,乾脆你將這個角落租給我自己開中藥店和診所。後來,他們兩兄弟和另一個股東商量過,就以250元一周的租金將店鋪後面約10平方米的地方租了給我開設中藥店。他們這個店鋪兩層超過200平方米,當時每週的租金約1000元。
那時我剛買下我們第一物業,在Campsie買了一間單層的聯排屋(Semi house),已花光了我全部的積蓄,當時是向朋友借了2萬澳元作為這個小生意的啟動資金。記得是花了2000多元向Flemington中信藥行的老闆購買了兩個二手的百子櫃,這個二手百子櫃他也是向一間倒閉的中藥店購買的,原準備開分店的,後來不開了,就轉讓給我,這個百子櫃我一直用到2011年我診所搬到現在的自置物業,整個店鋪、診所做了全新的裝修,也另外訂造了較大的百子櫃,我創業時使用的二手百子櫃我也捨不得出讓,現在還特別在倉庫設一個地方放置當初創業時的百子櫃和一些用具,留作紀念。
還到二手商場購買了一個二手玻璃陳列櫃,請做裝修的朋友根據我所租的位置,建了一堵間隔牆,並在這個10平方的地方量身訂造了一個小收款櫃、一個很小的櫃子上面裝了一把切藥材的鍘刀、一個放玻璃瓶的架子櫃、一個很細小的診脈桌和一張治療床。
就這樣,在10平方的位置,靠牆放了兩個疊在一起的百子櫃、一個放玻璃瓶的架子櫃,前面橫放了一個1米多長的玻璃陳列櫃,百子櫃前是一個小收款櫃、一個很小的櫃子上面裝了一把切藥材的鍘刀的櫃子,百子櫃和收款櫃之間只能站一個人配藥或收款;切藥材的小櫃子旁有一能讓一個人進入的診所入口,入口右側放了一張定制的、很細小的診脈桌,由於要遷就位置,這張診脈桌很細小,我坐在前面雙腿都很難伸進桌子底下,治療床約1.9米長,是根據兩堵牆之間的尺寸定制的,橫放在診室的最後,治療床前拉了一個布簾,這就是我自己第一個診室。
到現在,我還保留了當時的百子櫃、放玻璃瓶的架子櫃、小收款櫃、放鍘刀的小櫃子、細小的診脈桌和治療床,這些都是我創業的東西,捨不得丟。
一邊裝修,我就一邊去找了幾個藥材批發商,憑著我的專業知識,務求找最好品質的藥材,確定藥材供應商後,訂了好幾千元的中藥材,很記得當時藥材供應商說不知道Hurstville這個地方,以後再送貨也寧願將藥材送到Campsie我家,可想而知那時Hurstville是多偏僻的地方!現在已發展成雪梨南區最繁忙的華人區了。
將診所所有設施放置好後,也將百子櫃每個抽屜的標籤貼好,在開業前一晚,我和太太就忙著將藥材分別放進相應的藥櫃裏,兒子當晚就在治療床上睡著了。我們分裝藥材一直到次日5點,才匆匆趕回Campsie家裡,洗個澡,再將兒子送去幼儿園(他當時是4歲),在9點前趕回診所,將請做廣告招牌的人做的一個小膠片掛在配藥的玻璃櫃上方,上面寫著“松軒藥行”四個字,就這樣,屬於我自己的中藥店和診室就開張了,當天是1992年10月23號。
那天“盈生雜貨店”也改名為“益興亞洲雜貨店”,同一天,另一家華人雜貨店—“家家樂”也開業了,在我們開業前的兩天,Hurstville第一家有茶市的酒樓—“唐宮酒樓”也開張了。
開業當天,我繼續整理藥材並放入百子櫃(那時我太太還繼續在唐人街的酒樓茶市推點心,每天掙30元幫補家計),偶然也有一些進入“益興”的顧客經過我的櫃檯前望一眼我的藥店,有人停留問了一些有關中醫中藥的問題就離開。
很記得,我開業第一天的營業額是10元,第二天是20元,第三天是30元,是一些顧客購買一些中藥湯料或中成藥。第4天就不用虧租金了,有人找我看病了,也從開業第4天開始,慢慢多人知道和瞭解我了,也逐漸有回頭的病人和顧客了,生意也逐漸穩定了,3個月後,我一個人既要看病治療又要配藥售貨,已經忙不過來了,那時也已經可以有兩個人的薪水了,我太太就辭了唐人街酒樓的工作,專心回來幫我了,幾個月後,她在櫃面配藥時,突然噁心嘔吐,懷孕了。
那時,如果我選擇在Flemington附近開設自己的診所,相信會更容易開展,會有很多之前的病人來找我診治,但我寧願辛苦一點,也從沒有想過在Flemington附近的地區開診,我覺得當初Flemington的中藥行給了我機會,道義上我不能在他附近的區開診,避免有競爭,這也是我的迂腐、愚蠢吧,但這樣做,我會很安心,也和中信藥行的老闆保持了很好的關係。當然,有些之前的病人後來知道我在離Flemington很遠的地方開診(開車也要1小時),也自己找上門來要我給他們診治,現在也偶然有些三十多年前就找我診治的病人,介紹他們的親友來找我。
在“益興”經營了8個月,由於原來細小的地方已經不敷應用,我就在隔壁的242 Forest Road找到一個空置很久的店鋪,當時整條長長的Forest Road都是空置的店鋪,週末Hurstville街上很少行人的,非常冷清。
我租的店鋪很大,為了不和“益興”有競爭衝突,我沒有選擇最容易兼營的日常雜貨。為了減輕租金壓力,就和一個朋友合夥從中國進口了一個貨櫃的布鞋,在店鋪兼賣布鞋,以為憑著價格廉宜,應該有銷路,由於我不懂鞋業的行情,這個20尺貨櫃的布鞋根本賣不動,最後以1元一雙的虧本價賣給了清貨公司,我也將朋友投入的資本全部退回給她,所有虧蝕由我自己承擔。
幸好我的中醫中藥生意也漸漸走上軌道了,由於無論是內婦兒科疾病還是骨傷科傷痛,經過我的治療,都有很好的療效,我們的中藥也因嚴格選取高品質的藥材,慢慢在悉尼南區就打響了名堂,很多病人和顧客了。
那時我每天早上8點多就回來上班,晚上8點才下班,每週工作7天,一年之中只有耶誕節和春節年初一各休息一天,星期天太太會休息一天,帶兒女去遊玩。 週一至週六,都是在臨下班前,太太在診所後面的小茶水間煮好飯,晚上下班關門後,在診所吃過晚飯才帶兒女回家,回家後給兒女洗澡後讓他們入睡後,我們自己才洗漱上床睡覺。
女兒是93年底出生的,那時我們已搬到242 Forest Road我在Hurstville第二個診所地點了。女兒出生當天,太太還在診所上班,整天都很忙,下班後還和我一起爬了幾層樓去停車場取車,回家晚飯後羊水就破了,送去附近的Canterbury醫院,半夜就產下女兒了。
我父母在我女兒出生前幾周來到悉尼幫忙她坐月子,本來計畫女兒出生後就讓我父母帶回廣州照看,但女兒出生後,太太就很捨不得,最後打死也不要和女兒分開,寧願自己辛苦點也自己帶。
太太還未坐滿一個月的月子就回診所上班,我父母也只在悉尼住了半年就回去了,每天都是太太背著女兒在店鋪內忙著配藥、零售,那時兒子也開始上小學了,每天學校下課時候,她就將女兒放在嬰兒車,推到診療室裏由我照看,她就飛毛腿的跑去接兒子放學,帶回店鋪再繼續工作。
女兒和兒子從小每天都在診所長大的,女兒嬰兒時是太太背著她或是坐在嬰兒車上,很多時候太太忙於配藥,都沒有時間給她配奶粉,她餓到大哭,病人就和我太太說,你先喂她吧,我們可以等,太太將奶粉調配好,將奶瓶給女兒自己捧著喝,就又再忙。
女兒不到一歲就會講話和行走,開始是放她在Playpen圍欄玩,會行走後我們就用紙箱放在配藥櫃和百子櫃之間,讓她在之間的區域玩耍,那時由於已搬新店,配藥櫃和百子櫃之間的距離就大很多了。
她一歲多時有一天,我太太忙於配藥(我每天都是忙於在診療室內給病人看病開藥或治療),一秒鐘沒有看著她,她自己爬上一個高凳,裙子被鉤著,就滑跌下來大哭,我太太抱起她,就哭著大喊我,我走出來看到女兒的前臂變成幾乎90度了,骨折了。
我馬上放下一切,抱著她到對面的西醫醫療中心,照片顯示前臂兩條骨都折斷了,是青枝骨折,雖然橈尺兩條骨都骨折了,並成了幾乎90度,但還有部分連接著。接診的西醫知道我是中醫骨傷科醫生,就說:你懂得復位和打石膏嗎?如懂得,我做你的助手,你復位和打石膏,我不會處理骨折,如你不懂,就送醫院處理。我說我當然懂。
就這樣,我先將石膏繃帶準備好,在這個西醫的幫助下,他給我女兒牽扯著肘部,我牽拉女兒的手腕,另一隻手將女兒幾乎90度的前臂整復,期間女兒痛得大哭,我也只是專心的整復糾正她的骨折移位,聽不到她的哭聲,正確復位後,再由我一手一脚的給她作石膏外固定。
後來很多人知道我親手給女兒復位,都說我够狠心,能下得了手去給女兒整復接骨。 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就想著快些給她復位,解除她的痛楚。30年過去了,她的前臂外觀和功能都正常,看不出曾有嚴重的雙骨折,我也記不起是哪只前臂曾骨折了。這也是我學習中醫骨傷科醫術對家人最好的回報吧。
我們在242 Forest Road經營了3年,由於我租這個店鋪時,Hurstville的主街Forest Road有好幾十間空置商鋪,我看中的店鋪也空置了很久,上一手租客是賣珠寶鑽石的,之前的租金很高,由於空置了很久,我租時租金大幅减為每週只是600元,這間店鋪也有100多平方,樓下還有地牢作儲物用(當時我在益興分租的10平方也要250元一周),但業主只給了我三年的租約,沒有生約,到期後可以加租100%甚至更多,最後一年,我每月交租都問中介,業主是否想過續租或賣給我,中介都不回復我。
在我的租約將要到期前三個月,我知道到期後業主一定會大幅加租,我就開始另找新址了,剛好在202 Forest Road有一間剛開業幾周的海鮮店由於通風搞不好,很大腥臭味而被Council地區政府勒令停業再裝修,租客沒有錢再裝修以符合政府要求,就弃租了。我就以每週500元的租金租下這個店鋪。
當時租這個店鋪時,還是有憂慮的,因為這個地段在火車站和很旺的有茶市的海鮮酒樓—“唐宮”之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段路兩邊基本都是空鋪,很冷清,但我已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就租了5年,也由於這段路兩旁很多空鋪,慢慢就很多華人來開餐館、雜貨店、肉店、海鮮店、燒臘店、西餅麵包店,後來這段路成了Hurstville最旺、華人店鋪最集中的路段了,我也在這裡連續經營了15年。
我是1996年4月搬到202 Forest Road的,這一年也是我事業的轉折,在這一年我開始自己進口中藥材、賣出了Campsie我們在澳大利亞的第一個物業並在半年後購買了第二個物業-是在Hurstville離診所很近的以往從不敢想像的雙磚兩層瓦頂的獨立屋、購買了我第一部奔馳入門新車。
經過了3年多的診所和中藥店的經營,我的中藥用量也提升了很多,為了更好的把握中藥材的品質,也希望可以新增中藥材批發業務,我回國考察了一些藥材供應商,1996年開始自行進口中藥材,當時想,自己診所每天也使用很多中藥材,而且我有很多同學在悉尼開診所,我向他們供應比其他供應商價錢更便宜品質更好的中藥材,應該有得做,但貨櫃來到後,向我進貨的都是不認識我的人,這就是很現實的狀況。
那時每次有貨櫃來,我太太都想哭的,因為白天我們都很忙,送貨櫃的人將我們的中藥材扔在我診所後面的停車場就開車走了,我們也請不起人搬貨,都是忙完白天的工作,下班後兩夫婦將整個貨櫃、幾百箱每箱幾十公斤重的藥材搬進診所後面的倉庫和家裡的車房、客廳,每次都很晚才搬完。
很記得有一次,將貨物搬進室內後(因怕下雨,都是匆匆搬進室內再慢慢整理),將藥材整理、放上貨架,已經很晚了,兒子早就在治療床上睡著了,但女兒習慣了一定要在自己的床上才能入睡,她很眼困了,哭了,但不敢哭出聲,更怕被我看到會罵她,就用雙手捂著臉低聲哭泣,那時她還不到3歲,我看到後心如刀絞,馬上將手上的箱子扔下,說:不做了,回家!
女兒從小就很懂事,很有計劃,很乖,從幼儿園到中學畢業,每次開家長會都是被老師讚不絕口,有一個小學老師還說,她很乖很討人愛,很想將她帶回家,上學後學習成績都是在學校名列前茅,小學時都是在混合班,也就是和高一級的同學一個課室上課,每年都上臺領獎,更拿過全校最高榮譽的“校長獎”,升中學考精英中學時,我讓她考我們南區的聖佐治女子中學,填學校時她一定要將北悉尼女子中學放在第一志願,最終也被北悉尼女子中學錄取了。
北悉尼女子中學是全悉尼最好的女子公立精英中學,每年只招收約200名新生,平時的成績和升中學考試要很高分才能被錄取,都是各間小學很拔尖的學生。她入讀中學後也學習得很輕鬆,每科成績都很好,還是年級幹部,籌劃和參加很多學生會的組織活動。
她的高考成績是99.65分,是非常高的成績,而且每科成績都是優等,是她高考當年全省幾百名全優生中的一員,受到州長(省長)的嘉獎和接見。
她計劃是要報讀新南威爾士大學的醫科的,但澳大利亞想要報讀醫科,需要另外考一個試,這個試是考考生的應對能力,不是書本的知識,也沒有標準答案的,主要是醫學院的教授要充分瞭解這個考生是否適合學醫。
我女兒長得較嬌小,還有一張Baby Face嬰兒臉,就算現在30歲了,還有點像中學生,出外喝酒有時還會被人查身份證,可能是這個原因吧,考這個醫科入學試差3分,第二年再考,雖然分數提升了,但第二年的合格分數又提升了幾分,所以無緣讀醫科。我也曾和她說,可以提供學費,讓她選可以自費讀醫科的大學,她說如要自費才能讀醫科,寧願不讀。
在高考前,她還考了另外一個藥劑師的入學試,這個試是通過了。由於她的高考分數很高,悉尼大學藥劑系錄取了她,並給了她四年的全額獎學金,當然,這個獎學金要每年的考試成績都很高才能保持發放的,她每年在藥劑系裏成績都很好,四年都獲得了全額的獎學金,還是以第一榮譽學位畢業,畢業後還回學校兼職指導學弟學妹。大學期間,她不但可以應付繁重的學業,還積極參加大學的社團活動,每年都有份策劃迎新和畢業活動,細小的人仔站在主席臺上一點都不怯場。
她高考後,就不要我一分錢,等待大學入學前,就自己找到在麥當勞的工作崗位,工作幾個月後因大學開學辭職,那間麥當勞的女經理很捨不得她,說她工作很稱職,如她想回來兼職,隨時歡迎。
她讀大學時,自己在網上接了幾個學生,課餘時間和週末給高考的中學生補習,賺取的人工比麥當勞高很多。中學畢業後,她讀大學的學費和自己的零花錢,都不用我支付。大學三年級就在西藥房找到兼職工作,大學畢業後馬上就有藥房聘請她工作,也很快考取了藥劑師的執業牌照。
她的學業和工作從不需要我操心,但也不會和我們商量,總是事情辦妥了才告知我們,包括找第一份工作,後來轉到醫院任職,和現在在新南威爾士大學科研審核部門的工作,都是她自己找的,决定了才通知我們。現在她已是部門的小領導,比藥劑師的薪水高很多,政府工,福利也很好。
她也很聽我的話,中學期間沒有談戀愛,但每天乘火車上下課,認識很多在北悉尼男子中學和悉尼男子中學的學生,記得高考後幾天,就是她的生日,半夜12點,有好幾個平時在火車上認識的男生,跑到我家前院,大聲祝她生日快樂。最後她可能是受我的影響吧,我經常和兒女說:如果你們以後想賺大錢見大世面,就選法律、金融,但也很受大環境的影響,環境不好,金融從業員容易失業,但如想穩定、什麼年代都不愁找工作的,就選醫療衛生保健專業。
最後她在這幾個對她都有意思的同年高考的男生中,挑了入讀新南威爾士大學醫科的高大帥氣的陽光男孩,拍拖了7-8年,早兩年結婚了,女婿現在是醫院較資深的醫生,正在邊工作邊修讀專科。
但選擇醫學行業,是很辛苦的,不但學制較其他學科時間長,學業很繁重,畢業初期工作時間很長,還要不斷地學習和考試,薪水也不高。相較一些電腦或金融等行業,新畢業生就可以拿到比醫生高的薪水,但他們會有35歲的焦慮,35歲後很容易被淘汰被裁員,之後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醫生隨著年齡的增長,經驗和醫術都有很好的積累,人工待遇和社會地位就會有很大的提升,更沒有“35歲焦慮”。
孩子們都有很好的生活,我也放心了,也很早就給他們買了房子和車子,完成任務了。
我每天工作都很忙碌,不能定時午餐,經常想看完這個病人就午餐,但打開診室門,又有沒有預約的病人在等候,來診的病人不是病就是痛,我就心軟地接著看了,很多時候是太太在附近的茶餐廳買回粥,放凉後我幾分鐘倒進胃就算一餐了,後來終於胃痛不舒服了。
幸好作胃鏡檢查後無問題,但我知道是飲食不定時所致,從那時起,我下午1點至2點就不再接診,進食後還在附近走走,處理一些銀行等事務,才沒有胃脘不舒服的感覺了。
我這個人是閑不下來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想作一些改變,希望能突破自己。到1999年,我又開始策劃搞自己品牌的中成藥—“景軒牌中成藥”,因為當時市面上很多來路不明的中成藥,很難辨別真假,而且國內一些很知名有效和暢銷的中成藥,不一定適合澳大利亞的特殊氣候環境和澳大利亞人的體質和飲食習慣,我就想搞自己品牌的中成藥,希望將自己多年在澳大利亞行醫的經驗方造成一些有效的中成藥,可以幫助澳大利亞需要有效和品質保證中成藥的病人。
我多次回國和一些有資質的製藥廠溝通、協商,並帶上對澳大利亞藥監局(TGA)的製藥廠GMP認證有豐富經驗的西人顧問回國對幾間國內製藥廠作考察,再根據澳大利亞藥監局的要求給出整改建議,待國內製藥廠的軟硬件都符合澳大利亞藥監局的嚴格標準後,向澳大利亞藥監局提出認證要求,安排嚴苛的藥監局認證官員到中國驗證,使國內的合作製藥廠可以順利取得澳大利亞藥監局的GMP證書。
接下來將我的經驗方和國內製藥廠、澳大利亞的西人藥品認證申請顧問協商,務求我的經驗配方的成份和分量、製藥工藝等等能符合澳大利亞藥監局要求,並獲批能合法在澳大利亞銷售的中成藥登記號,這樣我自己品牌的中成藥就可以合法的在全澳大利亞銷售了。
2000年底,第一批整個貨櫃我自己品牌—“景軒牌”中成藥終於運到悉尼了。
在貨櫃到來前,我也因機緣巧合地買下132 Forest Road Hurstville現在我診所的物業,當時這個地段是Forest Road這條商業街最邊緣的位置,車流大,人流很冷清。 但我一直想擁有自己的店鋪,不用擔心業主加租或迫遷,也在一個機緣下,有一個西人會計師找我看病幾次後,想向我推介他的貸款業務,他瞭解我的情况後,說:你的財富都放在磚頭上了,應該將你現在住的房子轉貸加按,將房子升值部分再貸出來,作為首期購買其他物業。我之前一直以為要將房貸供完才能再向銀行貸款買另一個物業。
也就這樣,我將自住房子加按後貸出一筆錢後,一天午飯後散步(因為自從午餐不定時後引起胃脘不適,之後我午餐都很定時,餐後也會在附近散步20-30分鐘),偶然見到132 Forest Road的業主,她說準備將這個店鋪出售,我就馬上和她講價,幾分鐘就確定下來,以我能負擔的價錢買下Hurstville主街邊緣還很冷清的店鋪。
我自己品牌的中成藥運到澳大利亞後,正好可以將新買的商鋪作為倉庫,後來也曾將店鋪前面的部分開了我中藥店—“松軒藥行”的分店,也聘請了國內的退休教授坐診,有大約兩年時間還運作的不錯,後來難於兼顧而且那時這個地段還不是很熱鬧,就將分店關停了,全部作為倉庫使用。
2000年底開始,為了配合“景軒牌”中成藥的宣傳推廣,我也在繁忙的診務工作中擠時間出來到電臺做健康節目、為報刊撰寫健康專欄,高峰時,曾同時在2CR中文電臺粵語節目、2AC華人電臺粵語節目和國語節目、2OR東方電臺國語節目每週有直播的健康節目,宣傳推廣中醫中藥,並接聽聽眾打來的電話,現場解答他們的問題,也曾受政府民族電臺SBS邀請介紹中醫中藥。
同時每週在《澳洲新報》、《星島日報》、《澳洲日報》、《新快報》都開設了健康專欄,每週都刊出我寫的中醫保健養生文章和養生湯水,得到很多讀者和電臺聽眾喜歡。
第一批約20種有TGA(澳大利亞藥監局)批準、有可以在澳大利亞合法銷售號碼的中成藥在悉尼銷售後,由於療效顯著,很快就得到很多病人和顧客的歡迎,我們在悉尼的銷售網點也遍佈悉尼各大區,很快,墨爾本、南澳阿德雷德、西澳珀斯、布里斯班、坎培拉等地的中藥店或診所紛紛聯絡我,要做我們“景軒牌”中成藥在當地的總經銷,也就是這樣,我們的銷售網絡就遍佈澳大利亞的主要大城市了。當然,和幾年前的中藥批發一樣,幫我銷售中成藥全都是之前不認識我的人,這些中藥房和診所20多年來都一直支持我,讓我的“景軒牌中成藥”這20多年來能幫助有需要的人,非常感激這些分銷商朋友。
為了能給更多有需要的病人更好的中成藥,在第一批獲TGA批準的成藥後,我還不斷努力申請,務求我們的產品可以囊括治療內外婦兒骨傷皮膚各科疾患的中成藥,最終我們的中成藥產品共有超過80種中成藥獲得TGA的批文,包含有丸劑、片劑、膠囊、沖劑、水劑、外用藥酒藥油、外用藥膏等超過80種“景軒牌”的中成藥在澳大利亞合法銷售,銷量和口碑不輸國內和香港的知名中成藥。
由於要配合產品的宣傳推廣,每年我在報刊、電臺、電視臺的廣告費用都很大,我也一直想自己開展一些媒體業務,在2004年,我獨資創辦了澳大利亞第一本收費的健康期刊–《健康與家庭》雜誌,開始是季刊,後來是雙月刊,逐漸每月出版一次,口碑和銷量都很不錯,經常很多讀者親臨詢問下一期的出版日子。
為了更好的出版這本健康雜誌,我還將在國內任職記者的弟弟申請來悉尼幫我專職做採編工作。但由於平時的工作很忙,我也不擅長向人要錢,所以,雜誌雖然銷量不錯,但廣告收入不多,每期的採編、印製很多費用,都需要我自己補貼,而且,我要在繁忙的診務中兼顧雜誌的寫、編、校對等工作,每天都工作到晚上1點多,所以出版五年後,很不舍也停刊了。
為了能更好的掌控自己品牌的中成藥,我也在2009年經過很多艱辛和投入,在悉尼按照GMP標準建造了一個小型中成藥製藥廠。
我們“景軒牌”中成藥有80多種產品,每年的TGA年費都要很大一筆費用,但澳大利亞人口不多市場很有限,支撐不起我原來計畫的“大而全”,慢慢我也將一些銷量不大的產品淘汰了,現在保留30多種很受歡迎的中成藥,看到一些病人和顧客特別要選用我們品牌的產品,還真的很有滿足感。
在正常和繁忙的診所和中成藥製作、推廣的工作期間,我還不斷小敲小打的作一些物業的投資和裝修,這30多年來共作了5次診所和店鋪裝修、1次商業物業的加建、1間製藥廠潔淨車間的建造、1間倉庫的裝修、6個出租單位的改造、6間House獨立房屋的裝修、1間Granny Flat的建造和現在正在建造2間Duplex聯排別墅,這30多年來,向地方政府申請作物業的裝修和發展,也經歷不少。
我很喜歡作一些物業改造的設計,尤其是一些實用性和能增加租金回報的設計,以上所有物業的裝修和改建,都是我親自設計或出建議給建築設計師,有時設計方案遞上Council地方政府作申請,Council不批準,建築設計師認為無計可施時,很多時候根據我的建議向Council作解釋或從另一方向申請,最終我們的申請就可以通過了。
因為我用了近30年的建築設計師是西人,很專業,對建築條例很熟,但西人都是一根筋,思維不會“轉膊”(想事情不會轉彎),當我知道Council的建築條例,我會有另外的理解,從設計師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和申請,就能符合Council的要求,我的西人建築設計師曾說過我可以改行做建築設計。
看到原來破舊的物業經過我的設計、改造,成為完全不同的新面貌,而且價值大升,很是滿足。中醫師的職業讓我能幫助病人减少病痛,並有穩定的收入可以養家和應付日常的開支,尤其是在98年亞洲金融風暴、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最近幾年的新冠疫情,對醫療行業的影響都很小。而在物業市場的折騰,也使我欠銀行的債務越來越多了,更經歷了2009年和2017年購入新的物業時銀行突然收緊房貸而致資金鏈一時接續不上,深感賒借無門的痛苦,也體會了人情冷暖。幸好都能咬緊牙挺過來了。
回想這30多年在澳大利亞的經歷,很有感觸,尤其是在1989年初在來澳大利亞兩個月後可以把握機會重操舊業,1992年能把握機會在Hurstville創辦自己的診所,之後也創立了自己的品牌中成藥。還有,來澳大利亞30多年,也把握了幾次澳大利亞的房市機會,一路走來,雖然經歷很多艱辛,但也收穫很多,以往不敢想的,也已擁有了,很感恩,很滿足了。
人生難免有順景和逆境,順景時要感恩,常懷謙卑;逆境時要沉穩,不輕言放棄,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盡自己的努力作多方嘗試,辦法總比困難多,希望在明天。
這幾十年的經歷,和我的性格很有關係,我是一個不甘於現狀的人,到一定時期,就想著突破自己,想作一些改變,這也是我放弃國內穩定的大醫院醫生的工作,選擇出國尋求突破的初衷吧。
我的座右銘是“把握機會,勇於嘗試,堅持不懈,爭取成功”,雖然經過幾十年的努力,還是沒有成功,但起碼我把握過、嘗試過、堅持過,今生無悔了。我不會等條件成熟才去做,會邊做邊等條件或創造條件,也在自己能力範圍做出了一些之前不敢想像的事。
我太太曾說我:如果你將這麼多年用於搞中成藥的精力和金錢去買房子,你現在應該很多物業了。她也很早就建議我在廣州買房,但我將所有的積蓄都放在搞自己品牌的中成藥,雖然賺不到錢,但我很享受爭取和工作的過程,如果不做嘗試,我會一輩子後悔。
我也不後悔來澳大利亞發展,如果還在國內,我這個沒有背景和不善“擦鞋、埋堆”(拍馬屁、鑽營)的人,我不是被領導整死就是自己鬱悶死,或是在現在的醫患環境下被病人砍死。
我現在很滿足,很喜歡工作很享受工作,就算已到退休年齡,我還會繼續無工作壓力、無經濟壓力的繼續工作,給需要我的病人提供中醫診療尤其是中醫骨傷科診療服務。
經常有人問我,中醫中藥在海外發展最重要的是什麼?我是如何看待中醫的未來和對中西醫結合的看法。我認為:中醫中藥想要在海外占一席位,療效是第一要素,有了可以看得到的確切療效,自然會讓病人信服,以後再有問題,他就會再找你診治,也會介紹親友來,就不愁沒有病人了。
中醫歷來都是以小診所為主,無必要“大而全”,做好“小而專”,找到自己的定位,就能在醫療領域有立足之地。至於一些高大上的科研,就交給有條件和有能力的人去做吧,普通的臨床醫生,最應該注重的是療效和病人的認可。據我瞭解,澳大利亞大多數西醫也不會將時間浪費在作用不大的、無特色(或重重複複)的研究和論文上。
至於對中西結合的看法,我覺得是兩套不同的理論體系,個人認為不必要太刻意去結合,也無需按西醫的標準去證明中醫中藥,世界足够大,應該可以容納到中醫和西醫,就讓病人自己去選擇。2008年,我曾將我對中醫發展的一些粗淺看法發給我的老師—中國國醫大師鄧鐵濤教授,下期會將這篇文章–我這個“海外中醫師的一己之見”和大家分享。
不經不覺已寫了好幾篇的回憶,就此打住吧,多謝大家的關注。以後有心情時,再將我創辦“景軒牌中成藥”、“健康與家庭”雜誌和這幾十年在物業投資和裝修、建築的經歷整理下來,留給自己作一些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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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擎添中醫師,廣州中醫藥大學全科醫學士、外科臨床博士,四十多年中醫骨傷科臨床經驗,澳大利亞政府注册中醫師,澳大利亞行醫三十多年。本文僅供參考,具體診療應諮詢專業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