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17日 19:46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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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故事】节目主持人尊王和东南亚名厨 Alan Wu 胡寳钊先生的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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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寳钊先生是Auburn著名越南餐馆-宾多的前东主,他是人生经历精彩而丰富。胡寳钊先生是越南华侨,在1974年撤退的时候去了香港。再后期凴他在香港在餐饮业上的资历和国际上的一些奖项,在1988年成功申请移民澳洲。
胡寳钊先生于1947年在越南出生,家族三代都从事饮食业。在广州,有一家名为金菊园的著名餐馆,便是由他家族合作经营的。胡寳钊先生没有正式学过厨,看着家人经营饮食业,自小就耳濡目染。
当初的年幼的胡寳钊先生,只是餐饮业的看客,从来没想过长大后会对这方面感兴趣。胡寳钊先生在越南读过穗城,后来亦曾在澳洲穗城校友会做过会长。
说起越南华侨的教育,胡先生表示,早一辈的一些华侨,在中国抗战的时期去了越南。最早期的时候在当地设立了几所所谓私塾,即小学堂。但经历了时代的变迁,至今这一些小学堂已经变成了百年老校。从当初几十人的小学堂,演变成越南的首席华人学校。在他离开越南以前,每个学期各个分校的学生加起来有超过一万人。
谈起胡先生自己的人生经历,他表示在他出生的时候,越南是法国殖民地。所以在校时期,起码学三种语言。从越南本土的越南语,母语的中文,法国殖民时的法语和越战时期美国人进驻带来的英文,胡先生都有不同程度的掌握。
越南是全民兵役的,胡先生记得记得在南北越战的时候,他刚18岁的时候,就被强制服兵役。那时候南北越战,局势动荡。一服兵役便是无限期的战争,直到战争结束。所以他们一到十八岁,就会被强制征兵。很多家庭,尤其是华人家庭,为了不然孩子冒生命危险上前线抗战,便会远渡重洋,离开越南。家人最担忧,最害怕的事情,便是好好的一个孩子出去,回来就只剩下一块冷冰冰的军牌。
胡先生表示,不管如何,战争都是残酷的。说起服兵役时的内心活动,胡先生表示还没想到害怕前,先感到很失落。毕竟参军九死一生,他的人生可能未能学以致用前,就到此为止。胡先生形容,那时候他感觉面前有两种可能性,要不死在战场,要不就立军功成将军。
兵役是强制服役的,胡先生没有办法,只能参加军事训练。在那时候,越南语和英文学或学问较高的青壮年,在征兵进行军事训练的时候,会有较大机会进入军官,或者二等兵学校。
胡先生那时候的学历还算不错,就幸运的被分发到了军官学校。那时候美国,台湾,甚至澳洲多个地区都会派军官顾问过来训练他们。
胡先生表示,比起二等兵一等兵之类的训练时长只有半年,军官训练会更久一些。他们真正跟着美国的军事内容学习,美国那一些武器全都要学会如何使用。
胡先生称,那时候需要学很多东西。他谈及里面的部分分类时表示,有一个属于政战部门,比如抓到敌方俘虏,应该怎么去做思想工作,怎么去套取情报。还有一些就直接属于前线部门,就全部武器都要会。
胡先生是坦克部队的,相当于凡是坦克里面的所有武器(包括,炮,重机,M16等),他都需要会使用。胡先生表示,大家普遍会觉得在坦克里面,被鉄包裹,会相对较为安全。但实际上不然,坦克是有标志的,由于坦克指挥车因为充满无线电波,所以特别容易被认出来而被集火攻击。
胡先生在南北越战开始以后,在真正的战场上血战了4年多,就连上万人的军团级战役他都曾经有参与过。胡先生那时候属于坦克部队的,不负责开枪。他主要负责指挥和情报后勤工作,所以枪支一般都在他口袋中放著。
胡先生回忆当年的坦克还没有那麽先进的电脑,所以当时在坦克上主要是用波斯密码和无线电话指挥及打情报。他表示,他曾经历过最危险的战役,是在西部的一个省会的一场战争。
当时,越共的军队除了游击队以外,被胡先生所在的南越军队包围。但同时在柬埔寨的边界,有另一批北越的正规军也在螳螂捕蝉,包围着胡先生所在的军队。胡先生称,美军当时的司令得知此事,一怒之下,便用上了当时所有的武器,又在外层包围。战役过后,他们戏称当时的情景叫瑞士卷,一层包一层。
胡先生回忆,那一次,出动到了飞机,大炮等大型武器。可谓算是一场军团级别的战役,局面一触即发。被包裹在里面内层的打到双方弹尽粮绝,从外面用降落伞送物资进来。胡先生那时候在里面的第三层,他们算过,如果继续包围的话,只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后来美军总部下命令,48小时内,民军要清理战场。即选几个点,集火突围。那一次,可以说是战火纷飞,胡先生所在的装甲车冒着花火,一路突破,差点也许就爆炸了。最终是次战役,双方两败俱伤。
胡先生称,那一场是他印象中最危险的战役了,当时死伤无数。再后来便是1974年左右美军撤退,到1975年,4月30日解放越南。
胡先生在美军撤退后,约1974年时偷渡香港。他回忆当时时势混乱,偷渡的情形十分普遍。甚至有一些人蛇集团,和越南军方或高层背地里合作,为偷渡者大开绿灯。
胡先生回忆他偷渡香港时的情况,他表示当年有一艘台湾船,在人蛇组织在巴拿马地区所注册的货船,他们和南越当年的军政高管有合作,帮助偷渡者远渡重洋。胡先生称,那时候有一些越南华侨,为了躲避兵役,就付钱买人蛇组织帮忙安排偷渡。
胡先生当年也是他们去到的香港,他当年的情况能算是逃伍。当时,越南军人除了在军营或战场,出门必须携带许可证明,而路上会有各个站点,驻扎军警以查军人的证件。
他当年出走香港的时候,带上了一袋红须绿眼(即10刀20刀的美元),每遇上检查证明的,便在身份文件中夹上一张。凭著这钞能力,各个检查的军警偷偷的给他小开绿灯,他才得以顺利通行。
他回忆当时,他上船的时候,是坐的军车。当年,凭著家里的一些关系,由上校的军车载他上船。出境检查站的人看见了公安部的车牌照,便不会检查,胡先生便是这样成功搭上前往香港的偷渡船。
前往香港的路途上,最大的挑战是食物短缺。当时他乘坐的偷渡船,原本只准备接收30人偷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载了100多200人。于胡先生而言,拥挤不是一个问题,但食物短缺是。
当时,他们的偷渡船到达香港的时候,被水警发现,只能逃回香港水域。他们在公海多停留了几天,使本就短缺的粮食直接告罄。胡先生称,那时候他们船上除他以外还有其他越南军人同行,他们带着配枪,组织威胁船员把私藏的粮食交出,方才勉强够食。
胡先生回忆,当时的他才只有26岁,年轻力壮都饿到很受不了,顺利抵岸的时候,在岸边直接睡过去了。他称偷渡期间很多都要用钱,后来抵港后几乎就剩下10块美金闯香港。
落地香港的胡先生,由于在越南读书时掌握的多语言优势,得以在南北行获得一份做出口贸易的文员工作。再后来,胡先生的生活慢慢稳定,从小在饮食世家长大的他发现自己对餐饮业有浓厚的热情和兴趣,便往该方向尝试。
胡先生在南北行工作期间,发现在港谋生的越南人越来越多,而当时的越南食品配料主要靠进口,他便开始思索能否做一些越南食品配料供应给越南餐馆。
当时香港的饮食牌照,允许自行生产食品配料。而他当时家族一直有做越南食品,所以配方方面,可以说手到擒来。所以胡先生当时,开了一所越南餐馆,并在同期做越南食品配料生产。
胡先生的饮食生意做得相当不错,他在1980年开的第一间越南餐馆,十分知名。配料生意亦蒸蒸日上,最高峰的时期,他曾为香港超过200家餐馆供应越南食品配料。
在他的餐馆成名后,模仿者和后行者越来越多,香港的越南餐馆方才多了起来。胡先生认为,香港人对越南菜系的接受程度算得上蛮高的。不过他认为能在香港成功的越南餐,一定是集百家之大成,不一定是最正宗,但能做到完美融合且保留越南菜系特点。
胡先生餐饮版图最高峰的时期,他在香港,东南亚等地先后开了16间餐馆。而问及他是如何前往的澳洲,他回忆是那时候刚好澳洲缺乏有资历,有资格的中餐,东南亚菜系的大厨。他就是这样申请移民,在他递交申请后的三个星期左右,就收到了批准。
胡先生并非他家族中第一位来澳洲发展的,在他移民之前,他的胞妹已经先他一步移民。胡先生在1988年左右初到澳洲,那时候他在香港的餐厅仍在营业。他便和他的弟弟交替做太空人,香港澳洲两边跑。直至2004年,由于香港的高速发展,与此同时他面临的资金压力加大,他才结束了香港的餐馆生意。
说起胡先生在澳洲的著名越南餐厅宾多,他回忆那是在1990年的时候,Auburn地区火车站对面,刚好有一家餐馆出售。价格很合适,他便把该餐馆盘了下来,同时把香港成功的那套搬来了澳洲。
胡先生形容,越南菜,越南牛肉粉这样的大家都不陌生。但像宾多那种越南融合菜,可以算是澳洲第一家。宾多越南餐馆在澳洲做得十分成功,而说起后来胡先生不继续运营的原因,他笑称是被澳洲的Club所吸引,便在2005年把宾多出售,转而投身Club的饮食。
胡先生热爱钻研美食,他对饮食总是喜欢钻研,热爱创新。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热爱,才能一直保有对行业的热诚。正是由于对美食的热爱,才能推动胡先生在饮食业上不断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