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民族主義總統卡羅爾·納夫羅茨基（Karol Nawrocki）週五宣布，褫奪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波蘭最高榮譽勳章，令兩個鄰國兼盟友之間圍繞二戰歷史記憶的爭端進一步升級。

澤連斯基本月稍早以一支在二戰期間參與屠殺波蘭人的起義軍命名一支烏克蘭軍事部隊，激怒了華沙。波蘭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期間一直是基輔的主要盟友之一，接收了數十萬難民，並成為西方支援烏克蘭的後勤樞紐，但圍繞二戰記憶的爭端在歷史上一直令基輔與華沙關係緊張。

納夫羅茨基褫奪了澤連斯基的「白鷹勳章」（Order of the White Eagle）：波蘭的最高榮譽。他這樣做，無視基輔及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Donald Tusk）要求他不要進一步激化爭端的呼籲，而且距離波蘭主辦年度烏克蘭重建會議僅餘不足一週。

去年就任總統的納夫羅茨基在聲明中表示：「歷史真相不是、也永遠不能成為討價還價的籌碼。緬懷受害者是波蘭國家的道德義務。」他表示，波蘭曾要求烏克蘭撤回有關軍事部隊的決定，但基輔並未照做。他說：「因此，鑑於澤連斯基總統同意將烏克蘭武裝部隊其中一支部隊命名為『烏克蘭起義軍英雄』……我決定褫奪烏克蘭總統的白鷹勳章。」

烏克蘭抨擊這一決定是戰略錯誤，並指只有莫斯科能從中得益。烏克蘭外交部長安德里·西比加（Andriy Sybiga）表示，鑑於這一毫無理據、衝動且無禮的決定，他現計劃歸還2022年從波蘭獲頒的勳章。

1943至1945年間，數以千計的波蘭平民在沃里尼亞（Volhynia）地區被烏克蘭起義軍（UPA）民族主義部隊殺害——該烏克蘭地區在二戰前曾屬波蘭。與納夫羅茨基政見對立的圖斯克，將澤連斯基為軍事部隊命名的決定形容為糟糕的決定，但同時呼籲保持冷靜，並表示這位烏克蘭領袖曾告訴他「他絲毫無意冒犯波蘭人」。圖斯克呼籲兩國「不要浪費」俄羅斯入侵期間兩國所展現的那種團結。

下週，波蘭預計將有數千名官員及商界領袖齊集波羅的海港口城市格但斯克（Gdansk），出席烏克蘭重建會議——這是一項旨在推動對基輔投資的年度活動，澤連斯基通常會出席。圖斯克週五未有就這位烏克蘭領袖是否會出席會議給予明確答覆，但表示：「我希望不會有任何此類事件破壞所有努力，尤其是波蘭方面為籌辦這項龐大盛事所付出的努力。」

烏克蘭重建會議為期兩天，將於下週四在圖斯克的家鄉格但斯克揭幕。此前該會議曾在羅馬、柏林、倫敦及瑞士盧加諾舉行，波蘭將其視為一項重大的經濟及政治勝利，並已籌備數週。澤連斯基尚未就波蘭的決定發表評論。

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與波蘭總統卡羅爾·納夫羅茨基於2025年12月19日攝於華沙總統府。© Wojtek Radwanski, AFP

新聞來源：France 24、法新社（AFP）